繼續跳舞,直到找到自己─編舞家田孝慈以「舞」說真話

文/陳利真 攝影/小菜

近十年來,臺灣培育許多優秀的新生代舞者與編舞家,田孝慈便是其中的中堅分子。

不用「舞」來動作,是用「舞」來說話
在培育臺灣一甲子藝術人才的國立臺灣藝術大學,完成大學與研究所學程的她,最開始接觸舞蹈的原因,竟是因為氣喘。「小時候健康並不好,有氣喘的毛病。那時候就讀國立藝專(現國立臺灣藝術大學)的表姐說,運動可以改善體質,跳舞是身體的律動,是很好的方式。於是我開始習舞。但是我是很頑皮的學生,老是不記動作,所以常常被老師叫出去外面罰站。」

不知是否為貫徹從小「不記動作」的獨特性格,她的作品裡,舞蹈技巧並非最首要表現的。無論是<莖>、<Dear Birdy>、<旅人>,到滿場重複同一個動作的< >,作品中看不到太多繁複的「舞蹈」,而是舞者在某種空間或狀態下最直接的身體與情緒反應,由舞蹈替代語言,成為創作者內心自我剖析與向世界發聲的媒介。

人人都需要為自己的情緒挖一個<洞>
2014年11月,田孝慈接受「組合語言舞團」藝術總監楊桂娟的邀請,於該團《ID迷藏》的製作中,發表完整的舞作〈洞〉。〈洞〉的創作始於2014年為編舞家周書毅創辦的「下一個編舞計劃」所編創的舞作〈她們在眼睛的角落挖了一個洞〉,後來因為有國藝會的補助,而持續延伸發展,並在同年5月於「豪華朗機工」位在奇岩的表演場地進行計劃的呈現。從初始念起到成熟完成,歷時一年。因此這個作品呈現的是一段時間歷程內,環境與心理的精神樣態,也是創作當下最真實的情緒姿態。如同其他作品,〈洞〉緊扣情緒與自我剖析的議題,並充滿張力。

探討情緒與心理感知是田孝慈最擅長的,透過動作語彙,由身體的肌肉、骨骼、血液、呼吸,將所有複雜難訴的內在情感與生命狀態,向外部的世界進行傳遞、溝通與抒發,對抽象的存在與情緒的具象掌控是如此銳利、精準。除此之外,她在視覺畫面與劇場元素的高度運用也是令人印象深刻。

編舞是為了探索「自己」
對自認「怕生」的田孝慈而言,與陌生人坦蕩審視自己的情感並不容易。所以她總是習慣與幾位熟悉的夥伴一起工作。近年來,她開始走出熟悉的世界,陸續與澳大利亞、美國的編舞家一起創作,過程中激發出許多深刻的文化體悟。

今年2月至7月,獲得「文化部藝術人才出國駐村及交流計劃」的贊助,將在法國巴黎的西帖國際藝術村(Cité Internationaledes Arts)駐村。她計畫在駐村期間,持續的對身體進行探討、紀錄,未來作品的議題將由自我的探討延伸至個人的原生文化,為臺灣尋找出更多的當代語彙。

田孝慈小檔案
2007年獲菁霖藝術基金會獎助金赴美參與美國舞蹈節(ADF),並共同發表作品《空白》。三度獲得《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新人新視野》專案贊助,並多次與「世紀當代舞團」合作及於「周先生與舞者們」的《下一個編舞計畫》發表新作。2014年《灰的飄盪》入圍葡萄牙InShadow舞蹈影像競賽,近期作品有發表於墨爾本Dance Massive與臺北藝術節的《 》,及組合語言舞團ID迷藏新銳創作展的《洞》。